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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杰鲁,大凉山里有阳光和雨露——记大凉山3天爱心助学行

前言:前些日子,在网上流传着这样一篇网文《四川最穷的地方有多穷,孩子十年没吃过肉》,矛头直指大凉山最穷,孩子十年没吃过肉,学校校舍破烂不堪等等,闹得全国上下沸沸扬扬,连凉山州委书记都实在看不下去,出来辟谣了。那么,实情又是怎样的呢?这一站爱心鞋,我们来到了大凉山昭觉县,亲眼目睹了这里的孩子以及学校的真实状况。

 
1026日,我和志愿者辉哥、温老师一行3人从深圳出发,历经的士、地铁、高铁、飞机、汽车等多种交通工具后,晚上7点半总算抵达了目的地——大凉山昭觉县。夜晚的县城,行人稀少,但却掩盖不住这里存留的商业气息。
27日,16°C~24°C,是我们这几天捐赠行程中唯一一天阳光明媚的。我们去了达洛学校、竹核中心学校、城北乡普提小学以及昭觉民小。这几所学校里县城相对较近,半个多小时的车程就到了。在国家扶贫政策的规划下,这些学校基本都在近几年完成了“四川省中小学校舍安全工程学校”的建设规模,只有达洛学校的旧教学楼还在拆建中。
 
达洛小学还在拆建中的旧教学楼
 
走进教室,一眼就看到了孩子们坐在统一配置的课桌椅上,黑板已经是现代化的白板,吃粉笔灰的时代,在这里也将渐渐成为口耳相传的历史笑料。在昭觉民小,我们还看到了非常干净整洁的学生宿舍,如同军事化管理一样,被子都叠成了豆腐块。
 
昭觉民小干净整洁的学生宿舍
 
一路陪同的瓦其老师说,现在大家都在努力改善学校的环境,保证孩子们上学的安全与质量。从校安工程到学生寄宿,从营养午餐到爱心班,每一个人都在为祖国花朵的培育付出爱心和行动。学校条件好了,有书读有饭吃有宿舍住,彝族老百姓也渐渐改变了孩子上学的观念,“以前是我们上门求着老百姓把孩子送到学校,现在是他们求着学校让孩子就读。尤其是在声誉较好的学校。”
 
特布洛乡党政的宣言
 
其实这些改变,也是源于这两年来,道路通了。路通财通人通,这个道理是不会错的。只有道路通了,里面的人才能出得来,外面的人才能进得去,爱心也才能在这里往来无阻,随处可达。
 
得知我们送爱心鞋,老板娘免费帮我们修轮胎
 
28日,我们在去往日哈乡中心校的路上,盘山驱车而上,外面下着小雨,气温一下降到了6°C。我坐在车内,都能感受到透过玻璃挤进来的丝丝冷气,眼前一片迷茫,能见度不到50米,而窗外就是悬崖峭壁。
 
车窗外的悬崖峭壁
 
有一处转弯,悬崖边上没有树木,没有草长,也没有围栏,在浓浓大雾中,就像是没有了路,只有茫茫一片,瓦其老师问我怕不怕,我点点头,确实感到害怕,仿佛开过去就会掉下万丈深渊。不由得想起了那些代表我们基金会下乡捐赠爱心鞋的摄影志愿者们,他们曾多次谈到在悬崖边上开车,眼睛都不敢往下看。那种感觉,恐怕只有亲眼所见、亲身经历,才能够体会。
时速不到40码,我们开了一个半小时。要是道路不通,山上的村民们下趟山得走多久?而孩子们更不用说。我们一路上,还看到路边有些滚落的泥土,有些大石块还滚到路中间。有段路,修了一边,还有另一边是土路。我们行走在修好的水泥路上,遇到了对面车子的狭路相逢,瓦其老师看到那车上的小伙倒车技术不行,就说,等会我要批评他。等我们车子经过他车时,瓦其老师摇下车窗,隔着雨露,向对方大声地喊道,“哎,谢谢啦!”回过头,跟我说,“看,我就是这样批评人的。”哈哈,车内一阵大笑,顿时缓解了这种冷空气带来的压抑。
快到学校的时候,眼前一片豁然开朗,雨停了,视线一下就开阔了,周围总算有些人气了。下了车,一阵寒气逼人,相机都拿不稳,走路也在打哆嗦,好冷!而放眼望去,孩子们大多穿的是普通的运动鞋,有的孩子都没有穿袜子,甚至还有孩子穿着洞洞鞋,一条七分裤。寒风中,双手插在兜里,鼻涕时不时就滑下来。不得不说,这一双爱心两用的保暖雨鞋,真是太及时了!
 
6°C的寒冷天气中,小男孩穿着洞洞鞋
 
这所坐落在2500米海拔上的日哈乡中心校,有一部分校园面积来自于前些年搬迁走的中学。穿过一道小小的门,走下去就是以前中学的校址,飘扬的红旗周围就是茫茫大山,一个没有了球板和球框的篮球架伫立在空旷的校园内,仿佛在诉说着那些年曾有过的岁月。
 
校园外是茫茫大山,云雾缭绕
 
走进这所学校一个二年级的爱心班,曲比老师告诉我们,这个班的孩子都是单孤或双孤,在爱心人士、企业的资助下,一起学习,一起进步。目前他们学校有5个这样的爱心班,爱心人士和企业不止资助他们上学,也会给他们统一发放衣服,春夏秋冬都有。
 
可爱的孩子,比出剪刀手
 
本来以为这些孩子会因为家庭的变故,会比较内向、自卑,但是我们却惊喜地发现,他们很阳光,十分有精神。曲比老师说,这些孩子虽然家庭不好,但是在学校、社会爱心人士的照顾下,其实会比在家还要好。平常这些孩子周末也不回家,只有到放长假的时候才会回去。周末的时候会由生活老师在学校照顾着他们的饮食起居,辅导他们的学习,天气好的时候还会把他们带到学校附近的山头去亲近大自然,带他们玩游戏,教他们唱歌跳舞。
说到这里,曲比老师便马上让孩子们给我们唱了一首彝语歌曲《阿衣妞牛》,意为一个叫妞牛的彝族小姑娘。这一首唱完,她又让孩子们用汉语唱了一首《感恩的心》,起头的男孩把音调起高了,后面的音随之而高,孩子们唱的稍显吃力,老师在一旁忍不住笑了。
 
唱着歌,忍不住偷笑的小女孩
 
我们发现这里的孩子,特别喜爱唱歌。在普提小学的时候,有好几个小男孩唱的彝族民曲十分好听,一问,他们才排练2天而已,而且是自己从电视上学的,把歌词抄下来后,找到几个同样喜好唱歌的孩子,一同练习,都不需要老师指导。问那个带头组队的男孩子,他说他长大后的梦想就是唱歌。
 
孩子们很珍惜表演的机会,总是认真而卖力地演唱着
围观的孩子站起来,生怕错过精彩表演
 
那时,我一下子就想起了《中国新歌声》里的大凉山彝族少年吉克皓,一首《找自己》唱完后,4位导师都冲下来了,而他才睁开的眼睛,充满了激动的泪水。谁又能说,这位梦想唱歌的小男孩不会是下一个他呢?
从孩子们稚嫩的歌声中,我听到了他们小小内心里的情感,既有着彝族人质朴的情怀,也有着一颗感恩的心,我相信这些情感会随着他们的成长而变得更加丰富,更加动人。就像瓦其老师说的,彝族人特别注重情感,特别能歌善舞。他们的歌声里永远饱含着浓厚的家乡情结,总能让你跟着他们的歌声,去到他们的歌词描述里的情景中,很诗意,很浪漫,很温暖。
离开爱心班的时候,我给他们来了一张全家福。孩子们胸前鲜艳的红领巾,就像一团小小的火焰在燃烧着,老师在孩子们中间,笑容灿烂动人。
 
曲比老师一班全家福
 
这一天是星期五。我们走访贫困家庭回到学校后,孩子们刚好都集合在操场上。中午一点半,老师们叮嘱完毕后,就让孩子们放学回家了。
 
孩子们或穿着或拎着爱心鞋,步行回家
 
淅淅沥沥小雨又开始了,孩子们纷纷穿上爱心雨鞋,行走在山路上。老师说,这里的孩子,不仅是来自于附近的村子,还有来自别的县城,如美姑县等。他们最远的要翻过好几座大山,走上五六个小时。
 
一小男孩穿上爱心雨鞋,铲水泥
一小男孩背着一袋东西,不知什么,感觉好重
 
这样的体力活,城市里的孩子估计是连想都想不到的了。如果让他们来这里体验一次,估计毕生难忘。当然,我也有理由相信,他们肯定是走不完,不用多久就会向爸爸妈妈撒娇,让他们背,或者干脆不走了。其实不说小孩,我们大人走上这几个小时,估计也要累趴。
走访路上满是坑洼和动物粪便
 
有时候,我真为这些山区孩子坚韧求学的意志所感动,所佩服。所以,他们才有了《不要怕》这样的彝族民谣,用空旷的嗓音唱着“阿杰鲁,阿杰鲁……”“阿杰鲁”是彝语,不要怕的意思。这首用彝语演唱的民谣,歌词质朴感人,旋律也同样动人心弦,反映了彝人朴实智慧中的坚强。“无论你遇到多大的困难,不要怕,一切都会过去的,春天已经近了!”
 
欢喜的孩子
 
29日,4°C~6°C,阴天,无雨。我们在走访贫困家庭的路上,总能看到好多孩子穿着我们这两天捐赠的爱心雨鞋,奔跑在乡间,和伙伴们嬉戏,和家人们赶集。路上,我们遇到了几个穿着爱心雨鞋的孩子,其中一个女孩子鞋子上的标签还没扯掉。温老师上前,告诉她,她便直接扯掉,扔在了地上。温老师见了,特别告诫她,“不能随便扔垃圾的,在哪里都是这样。”小女孩捡起来后,不好意思地说了声“谢谢!”
而印象最为深刻的一幕是,路口边上,一个小女孩靠在妈妈的怀里,妈妈正在用手给她篦头发上的虱子蛋,旁边三四个小孩在围观着,其乐融融的感觉。瞬间,我就想起了9月份采访的一对一资助人陈晓,她就是这样给她资助的干女儿一颗一颗地篦虱子蛋。
妈妈给女儿篦虱子蛋
 
我还认得这个女孩,在学校发爱心鞋的时候,还专门给她拍了几张照片。显然,她也还记得我们,脚上还正穿着我们的爱心雨鞋。于是,我们简单打了声招呼。我问她妈妈,平常都用什么洗头发,她妈妈说是洗衣粉。
等我们走访完贫困家庭,出来的时候看到她们还在这里,妈妈刚把女儿的虱子蛋篦完了。“舒服了吗?”“舒服了!”“那以后要记得常洗头噢。”女孩儿嗯了一声,笑了。我也笑了。虽然拥有这样的经历并不是一件好事,但是有一位妈妈给自己用手一颗一颗拉掉头上的虱子蛋,这将是一幕多么温馨的回忆!这每一颗虱子蛋里都饱含了浓浓的母爱啊!
此刻间,我想起了,我们刚到时,看到的蓝天白云,还有绵延不断的大山,黄绿交错的树木从丛林立,真是美不胜收!瓦其老师说,这里要开发旅游业了。是的,别人总说这里穷,这里是毒品、艾滋病泛滥的地区,却没注意到,甚至是遗忘了,这里还很美!
 
这里有最美的阳光、蓝天和白云
 
这里的阳光和雨露,都是大自然馈赠给彝族子民最珍贵的礼物。丝丝缕缕、点点滴滴,都将成为他们后代成长中最为不可缺少的情感寄托。而我们的每一份爱心,也会成为他们成长记忆中抹下的最为温暖的一笔。孩子们,阿杰鲁,阿杰鲁,无论严寒或酷暑,无论伤痛或苦难。不管幸福要等多久,疼爱的永远是你。
爱心鞋第51站,给四川凉山彝族自治州昭觉县昭觉民小、竹核中心学校、达洛学校、城北乡普提小学、日哈乡中心校等5所小学的孩子们,送上4636双爱心鞋。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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